云和二中710班 叶乙禾
急促的喘息声骤然撕碎了巷弄的宁静,一个“黑白炮弹”已裹挟着风冲下楼梯,直向我“射”来。邻居在一旁略带歉意地讪笑——这便是我与它的初遇,猝不及防,却也注定了往后的牵绊。
待那团“炮弹”走远些,我才敢从墙后探身,看清它的模样:一身不规则的黑斑点肆意铺陈,像被顽童泼了墨的画布;皮肤皱巴巴的,活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,实在算不得好看。
可这“其貌不扬”丝毫不妨碍它把“顽皮捣蛋”刻进骨子里。瞧——那日我回家时,奶奶正和邻居站在门口唠家常,门敞着条缝。它便悄悄夹着尾巴,趁邻居聊得眉飞色舞、手一松绳的刹那,“噌”地一跃,闯进我家!进了门就像个好奇宝宝,见什么都要“探索”:轻捷地跳上桌,拿鼻尖去碰杯子瓶子,像在跟它们“握手问好”;又“啪”地跃上沙发,一尾巴扫翻我手边的糖罐,跟着就朝我扑来。我惊得尖叫,剥糖的手猛地一抖,跟见了鬼似的蹿开。“回来!”邻居的声音带着些愠怒,它这才犹豫了下,蔫蔫地跟邻居回去。关门前,还恋恋不舍地朝我这儿望了又望,而我早吓得惊魂未定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它哪会因这一次“失败”就善罢甘休。某天晚上,我透过玻璃门,又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:它从邻居家阳台围栏里一跃而出,警惕地张望片刻,确定没危险后,就偷偷摸摸溜进了我家阳台。见了我,它颠颠地跑过来,蹲在玻璃门前,把尾巴摇成了一朵花,眼巴巴地望着我,那眼神,活像在说:“让我进去玩玩呗。”可惜这“小算盘”很快被邻居识破,它又被抱回了家。可它就像个执着的“闯客”,一次又一次地来,一次又一次地被抱走……
日子久了,每天放学回家,我总少不了和它打照面。起初我怕得很,后来慢慢熟络了,也敢伸手摸摸它。它先是一愣,随即就拿湿热的舌头舔我的手心,那模样,像是终于等到了我的“认可”。
如今它被邻居家的姐姐接走好久了,可我总在某个瞬间想起它——蹭我裤腿时那软乎乎的毛,舔我手心时那温温热的触感,还有它像“黑白炮弹”似的闯进门时,给我平淡日子里砸出的那些热闹与暖意,都在记忆里落了地、生了根。
